相遇资本市场门口,滴滴、嘀嗒、哈啰怎样走得更远?

2021年09月14日/ 浏览 180

出行市场三家龙头企业在通往资本市场的道路上相遇了。

滴滴于6月10日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递交了IPO招股书,开启了赴美挂牌上市的进程。在此之前,靠顺风车起家的嘀嗒出行于4月13日再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,在共享单车大战中逆袭成功的哈啰出行也在4月24日,向SEC递交了招股书。

出行平台迎来上市潮。互联网分析师林才涛认为,“出行行业这几年投资热度在降低,相关企业距上一轮融资时间较长,再加上疫情影响,需要上市融资补充资金弹药,另外,成立最晚的哈啰也有近5年,早期投资者有退出需求。”

发展业务仍是滴滴重点

网约车巨头滴滴近期递交招股书,传言已久的上市消息尘埃落定。曾有传言称滴滴将在港股上市,为何最后选择美股?出行行业人士刘峰(化名)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,港交所对于出行行业的运营模式仍在学习中,对于合规、牌照问题较为重视,嘀嗒出行作为探路者,进展也不明显,这或也是滴滴和哈啰转道美股的原因。

2012年初,手机打车应用出现在国内市场,滴滴打车等企业顺势而生。之后几年,经过网约车大战,滴滴2015年2月与快的合并,2016年6月又与优步中国合并,成为国内头部出行平台。

近年来,滴滴不断完善出行生态,拓展业务边界,先后入局出租车、网约车、顺风车、共享单车、共享电单车、代驾、车服、自动驾驶等领域,还不断布局外卖、跑腿、货运、社区团购、互联网金融等业务。截至2021年3月,滴滴在包括中国在内的15个国家约4000多个城镇开展业务。

招股书显示,滴滴2018年就成为全球最大的出行平台。据交通运输部相关数据,滴滴占据国内网约车市场主要份额。滴滴2018年-2020年的总营收分别为1353亿元、1548亿元和1417亿元;今年一季度的营收为422亿元。

出行行业整体是烧钱赛道,高营收并不代表高利润。2018年9月,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独家获悉,滴滴创业6年合计亏损约390亿元。此后两年的时间里滴滴也并未盈利。招股书显示,滴滴自成立以来在每个财政年度都产生了净亏损。滴滴在2018年-2020年的净亏损分别为150亿元、97亿元和106亿元;今年一季度,滴滴的净利润为55亿元。

滴滴今年一季度盈利主要来源于分拆子公司的股权收益。招股书显示,投资收益净额从截至2020年第一季度亏损5亿元改善至截至2021年第一季度收入124 亿元,主要是由于拆分社区团购业务橙心优选,从中确认了91亿元收益。

互联网分析师林才涛认为,滴滴虽然错过了2018年出行行业顶峰时期,并且当下业务还承受疫情余波、政策监管等多方面压力,但其仍保持遥遥领先的市场份额,现在是其上市的一个好时点。滴滴估值主要以移动出行的想象力判断,分拆亏损的业务,会让上市财报更好看。

随着阿里、美团等企业面临反垄断调查,外界对于滴滴的发展也十分关注。互联网观察家丁道师认为,近年来,滴滴不断加速合规化进程,政策风险不再是滴滴主要影响因素。

各业务的发展才是滴滴更需要关心的话题,丁道师提到,“自动驾驶是一个很大的产业,目前看来,滴滴自动驾驶业务落后于百度,如果能做好,估值无限可能。此外,社区团购橙心优选已经分拆,但供应链、履约能力仍需要加强。”

此外,聚合打车平台出现也将是搅动一池春水不可忽视的力量。近期以来,不少用户反映,高峰时期,高德平台的叫车的应答率与等候时间优于滴滴平台。而高德打车正是目前规模比较大的聚合打车平台。

此前,虽然全国获得网约车平台经营许可的平台公司超200家,但由于大部分是区域性中小企业,独自引流和研发投入的成本很高,所以实际运营的公司并不多。

2018年后,美团、高德等平台推出“聚合打车”模式,也为这些中小企业发展提供机会。此时,出行SaaS平台白龙马公司应运而生,基于钉钉帮助与高德、同程等聚合打车平台上的出行公司日常沟通、协作,链接提供流量的聚合打车平台和提供运力的中小型网约车公司。

近日,白龙马公司相关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,“之前中小型网约车平台要自己投入至少500万的资金去搭建产品及团队,前期投入成本及后期维护成本非常大,聚合模式出行出现后,流量与产品研发服务就不需要烦恼了,公司安心经营业务即可。”小公司聚拢无疑是行业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。

嘀嗒“小而美”,讲故事能力是软肋?

与滴滴相比,嘀嗒显得“小而美”。丁道师认为,“行业中如果一家企业过于庞大后,市场没什么意思,需要一些挑战者,出现一些新机会、新产品,市场才更有活力。”

2014年,嘀嗒出行起家于顺风车业务。2020年10月,嘀嗒出行首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,成为出行行业第一家宣布IPO的企业。招股书数据显示,嘀嗒出行是中国最大的顺风车平台,同时在出租车网约市场中排名第二。

顺风车是共享经济的典型代表,与网约车相比更具有社会属性。2015年,滴滴出行也入局顺风车业务。一年后,滴滴顺风车大约占到中国拼车市场69%的市场份额。然而2018年滴滴顺风车两起安全事件后顺风车业务处于生死边缘。

后来顺风车市场也经历了一番洗牌。哈啰出行、曹操出行在全国上线顺风车业务,高德恢复顺风车业务,首汽约车也试水顺风车业务。作为行业的老玩家,嘀嗒迎来高速发展时期。今年4月,嘀嗒出行重新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显示,2018年-2020年顺风车平台分别产生约4820万次、1.79亿次及1.46亿次搭乘,同期交易总额分别约为19亿元、85亿元及81亿元。

看似不大的顺风车市场,嘀嗒却活得有滋有味。嘀嗒招股书显示,2018年-2020年收益分别为1.18亿元、5.81亿元及7.91亿元,平均服务费率由2019年约6.3%增至2020年的8.7%。按经调整利润净额计算,自2019年起已实现盈利。2019年及2020年经调整利润净额分别为3.16亿元及3.43亿元,而同期经调整纯利率则分别为54.4%及43.4%。

随着行业规范之后,顺风车市场告别野蛮生长,不少后来者偃旗息鼓。滴滴顺风车虽然回归,但势头并不如鼎盛时期,高德顺风车、曹操顺风车,以及首汽约车顺风车业务也悄无声息。

顺风车业务精细化运营为嘀嗒出行带来了甜头,同时也面临社会对顺风车业态认识不足的风险。因顺风车与网约车易混淆,也常面临行政罚款。招股书显示,“有关机关的依据指称基于网约车服务的发牌制度,平台目前并无相关执照。顺风车平台累计曾接获77宗行政罚款,每宗罚款金额由人民币5千元至人民币3万元不等,截至最后实际可行日期合共为人民币270万元。?”

互联网分析师林才涛认为,“顺风车业务一直伴随安全风险和政策监管压力,出租车业务也面临滴滴、地图系App等大流量入口的竞争,按目前业务形态看,嘀嗒出行护城河不强。”刘峰认为,嘀嗒是实干型企业,讲故事能力不强,或在市场估值方面吃亏。

哈啰电单车智能化或是机会

哈啰出行在三家企业中最年轻,是一家共享单车带来的企业。2016年9月,哈啰出行在上海成立,从共享单车业务起步,在共享单车大战中逆袭摩拜单车、ofo小黄车,成为行业黑马。如今,与滴滴青桔、美团形成“三足鼎立”之势。

哈啰出行除了共享单车、共享电单车等两轮业务,还进军顺风车、网约车等四轮业务。近年来,哈啰出行也在试水家用电动车、酒店、到店团购、跑腿等领域,推出哈啰生活、哈啰酒店、哈啰快送等服务。

互联网观察家丁道师认为,“哈啰出行背靠阿里,2018年逆袭摩拜、ofo等对手,成为共享单车头部玩家,如今平台涉足多个领域,有一定想象空间。四轮业务也在布局,但还在探索中。”

哈啰出行招股书显示,2018年-2020年营收分别为21.14亿元、48.23亿元、60.44亿元;毛利分别为-11.47亿元、4.19亿元、7.15亿元。两轮业务是哈啰出行起家业务,从2018年到2020年,哈啰共享两轮业务营收分别为21亿元、45亿元和55亿元。

此外,在2019年和2020年,哈啰出行的共享两轮业务毛利分别为2.9亿元和3.7亿元,毛利率分别为6.4%和6.7%。可以看到,即使在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下,哈啰出行共享两轮仍保持了较快增长,且毛利持续提升。

顺风车业务是哈啰提供的另一项主要出行服务。招股书显示,2020年哈啰出行完成9450万次顺风车服务,总交易额69.7亿元,相比2019年的29.3亿元增长137.9%,市场占比为38%。按照2020年的总交易额计算,该公司已是中国第二大顺风车交易平台。

刘峰表示,滴滴顺风车安全事件之后,嘀嗒顺风车确实承接了不少市场份额,但疫情出现后,也影响了顺风车行业的运营规模。哈啰顺风车作为后来者,抢占市场份额的同时,需要注意安全风险隐患,毕竟出行行业已不是发展初期。

哈啰出行另一想象空间来自于家用智能两轮电动车市场。我国是电单车保有量大国。根据中国自行车协会2020年底披露的数据,我国电单车的社会保有量接近3亿辆,已经成为民众中短途出行的重要选择。

为了提升电单车安全行驶和防火阻燃性能,电单车新国标从2019年4月开始实施,各地设置了两到三年不等的过渡期。2021到2022年,从一线城市到二三线城市将逐渐迎来换车高峰期。哈啰出行入局家用电单车市场,进行智能化升级,有一定想象空间。

哈啰出行招股书显示,截至3月31日,哈啰电动车在100个城市有1400家加盟店独家售卖哈啰电动车。接近哈啰电动车的行业人士透露,哈啰电动车累计门店数量“已经远超2000家”,只从门店数量看,已经步入行业第一阵营。

“哈啰出行擅长精耕细作运营,在三四线城市及县域地区有独特的生存心得。未来除了出行领域的加码,在本地生活服务数字化方面可能存在机会。”互联网分析师林才涛认为。

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陈维城 编辑 赵泽 校对 薛京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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